薛清漪沒再理會蕭觀。
她隻看著謝華章,冷幽幽地道:“師尊是否認為,隻要你這樣說了,就可以撇清自己,我便不可以再怨你恨你?”
“或許,你現在該改口叫我一聲夫君。”謝華章則微微皺眉說道。
“叫夫君就可以改變你強行霸占自己的徒弟為妻的行為嗎?還是說,叫一聲夫君,你曾經殺過我的仇怨,就可以一筆勾銷?”薛清漪語氣譏諷。
“清兒,我方才已經與你解釋清楚了一切,若是我,是絕對不可能殺死自己的弟子的!曾經將你殺死的那個人,已經不能稱作是我了!”謝華章忍不住說道。
像是他這樣的人,怕是此生第一次急於向他人解釋什麽。
對此,薛清漪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肯領情的。
“即便如此,你也並不無辜,因為,是你一次次地縱容蘇幼窈害我才令我的處境越來越艱難危險,你每次都偏心於她,在我遭到她的汙蔑陷害時,你不曾調查過事情的真相,為我洗清冤屈,還我清白。
“在我被蘇幼窈害得走火入魔失去全部修為時,你不曾為我主持過公道,始終對我漠然視之。
“在我被師弟和師叔挖走靈根金丹和劍骨時,你亦不曾阻止過,而是眼睜睜地看著我徹底淪為廢人。
“就算你當真不曾親手殺我,可是,你身為我的師尊,即便不親自出手保護我,也本可一句話就能免去我身上的悲劇,你卻吝嗇得從來不肯說上一句為我出頭的話。
“我最後無論是被你殺,還是被別人受蘇幼窈指使的人殺,其實都沒有任何的差別。
“但令我一步步走到那樣的結局,你的助紂為虐,可謂功不可沒。
“所以,我無法原諒你,此生此世,都沒有可能。”
薛清漪幾乎是平靜地說完這些。
殿內一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隻聽謝華章突然問她:“哪怕我這一世護你,哪怕你我結為道侶,你也不原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