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錢又無處可去了，她抱著懷裏的小嬰兒四處流浪。
平水鎮的人都不待見她，見到她甚至還會用唾沫吐她，她帶著孩子舉步維艱。
不知道從哪天起，平水鎮這個帶孩子的小乞丐不見了。
不過，沒人會關心一個不會吐黃金的妖怪的死活。
慢慢的，就把她忘卻了。
直到，很多年以後。
村子裏，突然出現了一個長相貌美的大師……
——
“所以，你就是那個大師？”
慕翎恍然大悟，腦子裏突然腦補出了一出落魄小乞丐受欺負，多年以後複仇歸來的戲碼。
佛陀哂笑，“其實一開始我沒想複仇的，可你知道我聽到了什麽嗎？”
佛陀指向那些畏畏縮縮的村民，“他們美化神女，美化自己的罪行！”
“他們說神女的濟世救民是平水鎮的先輩們行善積德的善果！”
“去他媽的行善積德！他們那樣對我的瘋娘！居然還能被美化！”
“我問他們知不知道瘋女人？他們不知道！他們竟然不知道！他們憑什麽不記得？”
“苦都是我們受的，可是這些施暴者憑什麽活得這麽自在？！！”
“我不服氣！為什麽天道這麽不公？就因為我們是妖怪嗎？”
佛陀悲慟不已。
秦鈺抿了抿唇，從小包裏扯出一張紙巾遞給她，“鴨蛋是你的妹妹吧？”
佛陀接過紙巾的手指一顫，“我最開始其實很恨她！要不是因為她，我就救活我娘了！而且她是那些男人糟蹋我媽的證據！我應該恨她的！”
“可是！我恨不起來！她小小的，軟軟的！她衝著我笑！是那麽可愛……”
“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死了。”
“大師，她沒有做過任何壞事錯事，你不要對付她！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願意受罰，隻求你能放過她和……”
佛陀抬頭，看了看神女像，“和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