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
溪水縣。
月升中天。
一輛小型貨車搖搖晃晃行駛在鄉間的小路上,車內的音樂聲很大,隱約可從駕駛窗見司機的頭隨著音樂有節律的晃動著。
突然,伴隨著兩聲“嗡嗡”聲,貨車直接在小路中央熄火兒了。
司機打開車窗,暴脾氣地衝著窗外啐了一口口水,嘴裏還低低咒罵了句什麽。
這已經是他今晚在這段路上第三次熄火了。
況且,這段路總共才二裏路。
這一次,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打開大燈,一溜煙跳下車。
燈光照出去,照得路邊的油菜花黃燦燦的。
這一片,油菜花好像開得格外的旺盛,細看,竟然是一片低矮的墳頭。
男人踉踉蹌蹌地下車,見狀,竟然一點兒也不慌。
他醉眼迷離,腳步虛浮,一看就沒少喝。
“嗝”
他打了個酒嗝,突然就對著麵前的墳頭指手畫腳起來。
“都起來昂,都來開個會。”
“總共就二裏路兒,我的車就熄火兒了四五回。還有王法不?還有能管得了你的不?”
“我不管你是上年走的,還是今年埋的,抓緊時間給我讓路。”
“現在我把我的車打開火,我馬上走,要是我這個車再熄一次火。我立馬把你的骨頭刨出來熬湯喝,讓你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
說到這兒,鬼泣不成聲,模樣委屈極了。
“大師,你可要為我們做主。我們生前就被領導天天開會訓。這入了土還要被這小子拉出來開會訓!他多冒昧啊!”
秦鈺看這鬼哭得著實傷心,也覺得他可憐。
【這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又有點覺得情理之中?】
【喝酒之前你是地球人,喝酒以後地球都是你的了唄?】
【哈哈哈哈這老哥該不會是新東方畢業的吧?還拿人骨頭熬湯呢!說不定人家都是火化的,哪有骨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