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底下聊半天聊什麽?”蘇七見薑落言慢吞吞地上來,便燙著碗筷隨口問了一嘴。
沐言也不禁看向了薑落言,眼中寫著警告。
這可是他們之間的談話,不要說出去。
薑落言隻回視,沒點頭。
“嗯?”蘇七把兩人的眼神交流看在眼底,驚訝道,“怎麽,我不能聽嗎。”
薑落言落座在蘇七身邊,接過了蘇七手裏的活,輕聲說,“沒什麽秘密,他隻是讓我離你遠點。”
沐言:?
“別禍害你。”薑落言笑笑,可笑容裏藏著無奈跟絲絲委屈,宛若麵臨著天大的難題。
蘇七皺著眉頭。
想了片刻,她轉頭看向沐言,就見這個人也麵無表情地坐在對麵,還剜了薑落言一眼。
蘇七把杯子推到沐言麵前,淡聲說道:“沐大哥你可能誤會了一件事,一直都是我在禍害他,他從沒有禍害過我。”
蘇七給沐言倒了溫好的酒,淡聲道,“他本來可以不用來北境,是我拉他來的,在晉城,也是他幾次護我,若不是他在蘇珣麵前死守沐家,沐家的老宅便沒了。”
沐言垂著眼,“我對他本人沒什麽意見。”
隻是對身份有意見。
蘇七笑笑,“我對他這個人,從頭到腳都沒有任何意見,包括他的身份。”
薑落言燙碗的動作一頓。
沐言微怔。
蘇七目光看向了窗外,雪飄落,點點涼意泛了進來,可指腹觸摸的酒杯卻是滾燙的,如身邊的人,蘇七神色淡淡卻堅定地道,“薑落言,是我的人。”
“你隻要記住這句話就好了。”
“跟身份沒關係。”
沐言卻越發不安,“你想過以後嗎?”
沐家是晉國大將,蘇七是晉國鎮國大將軍的外孫女,而薑落言是敵國之子,想要在一起,中間橫著兩國的恩怨,如一座無法跨越的天壑。
那是難以瓦解的家國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