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走後,另換了個眼生的侍衛來盯著小院。
又過了兩日,這名侍衛駕了輛馬車來,載著錦鳶去見錦父、小妹。
錦鳶提前半日才得到這個消息,她身無分文,回屋將這些日子閑暇時繡的團扇、錦囊、打的絡子,請啞婆婆尋個繡莊賣了,再替她買些年輕女孩兒穿的顏色鮮亮的布,愛吃的糕點,若有不足,就當她借的。
啞婆婆哪裏肯拿她的東西去賣。
轉身回去,取了銀袋子來,拍了下,笑著比手勢。
像是說:婆婆有的是銀子。
錦鳶還要說話,沉默的侍衛冷不防快步走到錦鳶麵前,取了一錠銀子遞到錦鳶麵前,麵無表情道:“這是將軍命我交給姑娘的,姑娘隻管拿去花。”
錦鳶愣了下。
是…趙非荀給的?
她盯著侍衛掌心裏放著的銀錠子,瞧著個頭大小,足有十兩。
錦鳶卻不敢伸手接過。
侍衛眼神直衝衝的看她,“姑娘不要?”
“我…”她吐了口氣,才接過銀錠子,素淨的麵上笑容清淺地浮著,“多謝大公子的賞賜。”隨後,她將銀錠子轉交給啞婆婆,“勞您受累出門走一趟,隻買方才我說的那些東西就好,不必太貴。”
啞婆婆接了,點頭應下,回屋挎了個竹籃子出門去。
錦鳶也回屋去,重新梳發換衣。
待啞婆婆回來,三人各自用過午膳,錦鳶才坐上馬車回家去。
馬車停在巷子裏,侍衛說了四處無人後,她方敢下馬車,環住胸前抱著的包袱,披風的兜帽將自己的臉遮住一半,敲開了門。
屋裏傳來錦蝶的應聲。
“是誰呀?等會兒啊!”
待腳步聲來到門後,破舊的屋門嘎吱一聲被拉開,錦蝶見是長姐後,先是愣了下,隨後癟了嘴,眼眶立刻凝起淚花兒,哭嚷著喚道:“姐姐……”一頭撲入錦鳶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