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門之隔的廚房裏,於萍正貼著牆根,把裏麵兩口子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李有財讓她想辦法調查清楚,當年到底是哪位醫生把楚欣妍賣給了喬洪蘭。
於萍回來以後,琢磨了許久都沒想出太好的辦法。
她那對公公婆婆,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人。
“萍啊,熱水燒好了沒有?我這得著泡茶喝呢。”屋內傳來喬洪蘭的喊聲。
於萍掀開鍋蓋,回了一聲:“好了,我正往暖壺裏盛水呢。”
用水瓢將燒開已久的熱水裝進暖壺裏,於萍進了東屋。
“媽,熱水好了。”
“以後你手腳麻利點,燒個水都這麽半天,以前那死妮子在家的時候,這些話都不用我說。”喬洪蘭撇著嘴。
自打從楚欣妍的手裏扣到了錢,喬洪蘭在家裏就更加的跋扈起來。
對這個二手又大齡的兒媳婦,也是愈發的看不上眼。
總覺得於萍二婚,有點配不上他家的大兒子,在大隊裏都有點抬不起頭。
最主要的是,楚根生和於萍結婚都這麽久了,於萍的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連個蛋都沒生出來,這讓喬洪蘭更加的懷疑,是不是於萍的肚子有什麽毛病,拖累了他們家。
聽見這樣的話,於萍嘴上沒吭聲。
心裏卻是越來越痛恨起喬洪蘭。
死老太太,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媽,家裏的油又見底了,明天是你去買,還是我去買?”於萍在這個家,平時連半分錢都見不到,連買柴米油鹽這些東西也要跟喬洪蘭要錢。
“不是告訴你做菜少放油、少放油麽,你就是不聽,吃得這麽費,啥人家能供得起啊。”
先數落了一句於萍,喬洪蘭本來想要說自己會去買,可是話剛到嘴邊又想起自己明天要裝病。
比起買油,從楚欣妍那裏騙錢顯然更重要。
於是喬洪蘭很不情願地把手伸進了自己的懷中,在腋下摸索半天才掏出一個手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