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隻能是由沈記領的頭。
而裕豐堂的何掌櫃不敢堂而皇之地做出和朝廷作對的事,所以這裏麵定然有沈潮雲的插手。
就像她數十年如一日聽從沈行的話一樣。
她也同樣聽沈行女兒的話。
想到這裏,慶帝被冠冕擋住的臉色便黑了下來,偏偏沈潮雲打出的名頭是悼念蕭仝澤以及他多年來的戰功功勳,他連下令驅趕都不能做。
這個丫頭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當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盡快將這樁殘害忠良的案子斷個清楚,才能讓朝野的議論平息。
慶帝眼神沉沉,偏頭給了身旁的洪福一個眼神。
洪福會意,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接著便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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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內外慌張的人很多。
尤其是參與此事的人,此時都在馬不停蹄地抹去遺留的痕跡。
其中卻不包括沈潮雲,她和費薇母女倆仍待在茶樓包廂遠望宮門,親眼看見一支身披鎧甲的輕騎快速從宮門而出,不知往哪兒去。
沈潮雲眼眸微閃,轉頭便吩咐侍女去打探消息。
過了良久,青鳶才終於氣喘籲籲地跑回來。
“小娘子,那些人去的是霍府!”
“我從側門溜進去,看到他們出示的是陛下的敕令,說是來府裏提黑風峽穀的嫌犯,然後王伯就把一個奄奄一息的人交給了他們!”
說實話,看見王伯憑空帶出這樣一個人的時候她都驚了。
她們在霍府也住了好幾日,竟然絲毫不曾發現府內還有暗牢之類的存在。
這很正常,要是連她們都能發現,霍勖養的那些寒甲軍怕是要去北疆回爐重修了。
沈潮雲則是陷入沉思。
黑風峽穀的嫌犯?
能被冠以這個名號的必然是促成黑風峽穀一案的首凶之一,隻是這樣的人不僅進了京而且還被送到了霍府,居然半點消息都沒透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