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潮雲很有耐心,靜靜地等著慶帝做決定。
沒過多久,慶帝仍是歎氣道:“真的沒有回旋的餘地麽?你難道真的想看著元景去死嗎?”
“你們也曾是未婚夫妻,朕還記得你跟在他身後的模樣。”
“然後看著他和旁人一起欺淩我?”
沈潮雲覺得好笑,都已經撕破臉了還想著和她打感情牌,這就罷了,挑中的人居然是李元景。
她直接道:“陛下,我想我們沒必要再談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話剛說出口,慶帝便道:“好,人我可以交給你。”
慶帝轉著扳指看向她,沉聲說道:“不過城裏的罷市要立刻停下,你還有沈記必須給百姓一個交代,另外行宮那頭的供應也要恢複。”
“您要的太多了。”
沈潮雲搖頭。
她在心裏嗤了聲,最後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眉眼間滿是嘲弄。
對著慶帝說道:“接下去您是不是還想賴賬呢?這十幾年沈記的供奉光是李元景母子倆可抵不了,這筆錢您若是不還,前麵說的那些事便有待商榷了。”
慶帝的臉色本就黑得能滴出墨來。
聽了這話險些氣得裂開,直接罵道:“得寸進尺!滿口銅臭味像什麽樣子!”
沈潮雲笑著歪頭,對著他頷首道:“是,我就是得寸進尺,畢竟我是商賈之女,又不是什麽世家出身,渾身銅臭味再正常不過了。”
她滿不在意地聳了下肩。
慶帝皺著眉認真地打量著她,像頭一回認識她似的,眼裏有失望也有痛心。
在決定將她召回京城,並且給她和李元景賜婚的時候,他是真的有想過讓她做自己的兒媳,甚至等李元景成為太子,那她就是太子妃。
太子妃,再到皇後之位,對她來說都如囊中之物。
就算是彌補,難道他對她還不夠好麽?
慶帝不明白她怎麽能說出這種話,良久才開口道:“如今這世道,隻有身為簪纓世族才會受人尊敬,你以為你有錢就能活的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