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行禮,陸清歡在房間裏幹坐了一整夜等著裴寂川,可他始終沒有回來。
直到窗外閃過金色光芒,她揉了揉酸疼的肩膀起身,拿著行禮出了門。
陸清歡頹喪的坐上賈姑娘提前為她準備好的馬車,腦袋靠在窗戶上,心裏仿佛吃了幾十噸黃連一樣苦不堪言。
私心裏,她還是希望能夠跟裴寂川說一聲告別的,想在離去之前再與他見上一麵的,可是裴寂川壓根不想給她這個機會。
陸清歡仰頭,警告著自己不能掉眼淚,區區小事,又不是一去不回頭了,又有什麽可哭的呢?
“籲……”
馬車猛地停下來,陸清歡一時不備腦袋狠狠地撞到馬車窗戶上,疼的她當即淚水在眼眶裏打著轉兒。
可不能在六月姑娘麵前丟人,平白讓她笑話自己。
六月便是賈姑娘派給她的人,身為女子卻武功不弱,對平州一帶又極其的熟悉,故而派遣她跟隨陸清歡是最合適不過的。
“六月姐姐,怎麽了這是?”陸清歡掀開馬車簾幕,給她駕著車的便是女扮男裝的六月。
六月衝著前麵那三個騎馬的人揚揚下巴,“諾,前麵有人攔路。”
陸清歡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就見裴寂川、劉琛二人已換了身樸素的衣服騎著馬上,旁邊是個陌生的臉孔。
“世子爺?”陸清歡慌忙下車,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忽然出現的人,“您,您怎麽在這兒?”
裴寂川靜靜地坐在馬上,好看的眼睛布滿了紅徐而死,聲音又啞又沉,“這位是慎刑司掌事李成陽,他早前便接到從平州來的三樁血案,苦於沒有證據,恰巧這次又出現毒胭脂事件,他將會陪我們一起前往平州調查此事?”
陸清歡腦袋‘轟隆’一聲,青天白日,一道驚雷,“世子爺的意思是……你也要跟我們一起上路?”
裴寂川剛才說的是‘我們’,她沒聽錯吧,陸清歡心中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