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梁也知道要糟。
可是,這都是莫景鴻和嶽氏自己作妖作的。
明知道孟綰綰眼下懷著孩子,情況特殊,在孟綰綰最危險的時候,他們居然拖著不請郎中,還把人送回了昭華公主府……
他們這麽待人,又能指望著別人如何待他們?
尤其對方還是個公主?
真當誰都能被他們擺弄,玩弄於股掌之間嗎?他們以為自己是誰?
就這做派,莫梁在氣頭上,是真不想管他們的死活。
可是,日子總歸還是要過的,他是一家之主,縱使心裏有氣,也不能真的撒手不管,當作不知情。
眉頭緊鎖,莫梁思忖著對策,半晌他才吩咐馮伯,“去我書房那頭瞧瞧,這大半年,傾歌沒少給我送藥材,讓我補身子,我用的不多,應該還有幾樣存貨的,別管對症不對症,先拿著去公主府再說吧。”
“這……”
馮伯神色晦暗,猶豫了片刻,他才低聲開口。
“伯爺,昭華公主才去過鎮國公府,雖不知是否發生了衝突,但總歸情況不會太好就是了。這個時候,拿著世子夫……拿著顧小姐的東西上門,若是讓昭華公主知道了,隻怕會適得其反,讓她更動怒。”
再者,顧傾歌給莫梁東西,那是做兒媳時,顧傾歌對他的一片孝心。
那可不是對昭華公主,對孟綰綰的。
明知道兩方不睦,還拿著顧傾歌的東西去昭華公主府,這事若是傳到了顧傾歌的耳朵裏,顧傾歌心裏大約也會膈應。
這也不合適。
馮伯爺舍不得糟踐了好玩意,糟踐了顧傾歌曾經的一片心。
馮伯說的這些,莫梁何嚐不知道?
可是,如今的承恩伯府捉襟見肘,除了那點東西還算體麵,也是平時用不到,沒有被嶽氏敗了的,他又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
咬了咬唇,莫梁直歎氣,半晌他才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