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灼灼地盯著夜錦梟,皇上眼神灼熱。
他的眼底,也藏著一抹幾不可見的,獨屬於勝利者的歡喜。
他心裏明鏡似的,除夕之日的煙花流言,跟夜錦梟脫不開幹係,那是夜錦梟在害他,他隻是沒有證據而已。
可是,眼下那已經不重要了。
那些流言傷害不到他,有了雪靈鹿,有了今日的神獸問天,他會把所有的汙名,都洗得幹幹淨淨。至於夜錦梟,則會被拉扯進新一輪的流言之中,被壓下去的睚眥現世之說,也會再次被提起,愈演愈烈。
他會在流言裏,把夜錦梟死死地踩在腳下。
夜錦梟的高傲、張狂,自今日開始,都將要到頭了。
皇上想著,心跳都在不自覺的加快。
哪怕那些心裏話,皇上都不曾宣之於口,可是,夜錦梟看得明白,也正因為明白,他才更覺得皇上可笑。
人,總是越缺什麽,就越想證明什麽的,這話還真對。
他這個皇兄,格局終究小了些。
微微挪了挪身子,夜錦梟輕輕勾唇,他緩緩道,“皇兄,百姓更樂意信哪一個,臣弟不知,可臣弟知道,朝中重臣都不傻,他們更願意相信的,是事實。這人間事,虛虛實實的,是最易迷人眼的,可真就是真,假就是假,總有人心中是有公斷的。”
聲音微微頓了頓,夜錦梟身子前傾,離皇上也更近了兩分。
“皇兄,你以為呢?”
夜錦梟眼神玩味。
他與皇上四目相對,兩個人眼裏都是帶著笑的,可那笑卻暗含深意,殺氣流轉,針鋒相對,波濤不散。
……
半個時辰後。
臨近吉時,皇上才從禦書房出來。
彼時,夜錦梟已經在太極殿裏又坐了許久,慢悠悠地喝了兩壺茶了。
兩個人的狀態,是完全不同的。
皇上到了太極殿,就帶著朝臣們,去了宮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