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歌雖與許少安鬥,但對許家,卻了解得不算多。
她年歲畢竟小了些,自她回京,記事的時候起,許少安就已經是昭華公主的駙馬,兩個人恩恩愛愛了。
再往前的事,她真的不知道。
沒想到許少安的背後,還有這麽多的事。
如果添上了這重背景,那很多事情,就會被渲染得更耐人尋味。
心裏想著,顧傾歌不禁挑眉,“王爺,你覺得皇上這次的試探,有幾成機會?”
“不超過四成。”
“這麽低?”
“這還是往高了說的,”四目相對,夜錦梟語氣淡淡的,“要知道,許少安也是個聰明人,他雖然有時候會情緒失控,行為偏激,但這不代表他就沒腦子。”
剛剛在漱玉苑,他們可是瞧見了的。
許少安和皇上你來我往,人心博弈,許少安雖然身處劣勢,可他腦子轉得並不慢,從始至終,他都沒鬆過口,也沒落下風。
哪怕有些事情,皇上心知肚明,可卻是拿不到實證的。
許少安還有掙紮的餘地。
皇上以退為進拋誘餌,未必就能誘他入局。
尤其是這種關乎性命,關乎他家族,以及他多年努力的事,許少安必定會慎之又慎,反複思量。
他們能想到的事,大約許少安也能想到。
順水推舟。
或者攪渾這潭水,才是上策。
心裏想著,夜錦梟眉眼彎彎,“看吧,這場熱鬧還有得瞧呢。”
宮裏那位自以為能掌控局勢,謀算人心,可是,能在這朝堂亂局內玩弄權術的,又有哪個是傻子?
他太小看許少安了。
夜錦梟的話,顧傾歌認同,她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畢竟,不論之後事情如何發展,都與他們無關,許少安和皇上的謀劃算計落空,他們順利抽身,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剩下的,就是隔岸觀火看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