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研究所在簽回幾張投資合同後,舉行了慶功宴。
蘇洛沒參加。
她去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叫簡從。
是她在C國時救下的一個弟弟。
八年前,在C國很亂,哪怕在相對安全的港口城市,也會發生一些自殺性爆炸事件。
一場爆炸,就會死傷無數。
簡從是顧行川從死人堆裏挖出來的,然後她醫院的醫療隊去急救,是她把這個滿身是傷的少年給接了過來。
當時,他除了臉,身上有多處燒傷。
另有一根鋼筋刺穿了肚子,失血性休克,生死懸於一線。
不少大夫都說沒得救了。
主要是,當時受傷的人太多了,醫院沒有那麽多的醫護人員去救一個八成沒得救的人。
可是,這個病人是她接過來的。
如果連她都放棄了,這少年這輩子,會就此被終結。
她不甘心放棄。
於是,她去把同在一個醫院做醫療援助的師姐給叫了回來。
當時師姐手受傷了,沒法動手術,而她活馬權當死馬醫,讓師姐在邊上指導,她親自上陣,幫這少年把鋼筋取出,再給創傷麵做了清洗和縫合……
這種手術,她第一次做,但她做得很成功。
因為這個少年,她學會了另一種手術技能。
然,術後,少年並發症很嚴重,傷口發炎,高燒不退。
就連師姐都說不行了。
也是因為,他們所在醫院醫療設備實在太差。
一個才十五歲的孩子。
沒有錢。
無父無母。
當人道主義救治停止之後,等待他的隻有死亡。
可她不忍。
為此,她四處借錢,幫他轉到更好的醫院——其中,顧行川就資助了不少錢,而為了保少年的命,她總共借了30萬。
師姐勸她別這麽傻,說:“在這個混亂的國家,有太多可憐人,阿麥,你不是世界首富,你的善心,幫不了太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