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鄴一宿都沒有睡。
昨夜他剛歇下,蝶依就來賢王府向他匯報尋歡樓發生的狀況。
後院失火,孩子消失,暗哨被殺,官府查封尋歡樓,每一樁事都足以令他頭疼。
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還沒回來,侍衛就抬著一個被煙熏得黑漆麻烏的女人敲響書房的門。
“進來。”
侍衛將女人放在地上,向慕容鄴稟報,“殿下,這個女人手上有您的私人令牌,她趴在王府門口,死活要見您!”
慕容鄴盯著地上的女人,似乎在仔細辨認她的模樣。
隻見她嘴巴一直詭異地維持張開的狀態,原本清麗的麵容被煙熏得模糊不堪。
右臉頰燒傷的部位如同被被火燎成焦黑色的抹布,皮肉外翻,帶著猙獰的暗紅色。
慕容鄴強忍著心底的惡心,低低喚了她一聲,“……合子?”
久蔡合子見他認出自己,激動得眼底泛起一片赤紅,“啊……啊啊……”
看著她想張口說話的動作,慕容鄴終於確定她的下巴脫臼了。
慕容鄴遲疑了一下,才伸手扣住她的下巴用力一扭一合。
頓時,久蔡合子的下巴就恢複正常了。
她幹裂的唇瓣顫了顫,沙啞著嗓子開口,“慕容桑,有兩個女人闖進尋歡樓,不僅帶走了所有孩子,還放了一把火,想把我們全部燒死!要不是我拚死逃出來,恐怕已經是一具焦黑的屍體了!”
她的嗓子在大火中被濃煙熏壞了,說話時仿佛有沙礫在喉嚨中摩擦,聽起來粗糙沙啞,特別刺耳。
其實,在久蔡合子來之前,蝶依已經把尋歡樓發生的一切向他匯報過了。
不過,蝶依說的是前廳發生的事,而久蔡合子說的是後院發生的事。
此時,慕容鄴把她們二人的話拚湊起來,這才意識到此事不簡單,對方有組織有預謀地分頭行事,恐怕是衝著他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