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抬頭,目光詫異地愣住。
陸聞景站在麵前。
“月月。”陸聞景低啞著嗓音輕喊了一聲,往日裏的鮮衣怒馬少年郎,此刻看起來有些憔悴。
他緩緩抬手,想要幫年月整理耳邊被風吹亂的頭發,然後在年月下意識閃躲的瞬間,又苦笑著將手收回去。
他如今,竟這般讓她討厭。
年月回過神來,又沉默兩秒,才開口,“你怎麽來了L市,又怎麽會知道我住在這裏。”
“我看到了新聞,便立刻買了機票飛過來,從同學口中知道你們轉移到了這。”陸聞景抿了抿嘴,眼神裏滿是淒涼和自責,“對不起,我總是來遲,你……還好嗎?”
“我很好。”年月住的樓層到了,電梯門打開,年月走出去,不回頭地說,“叔叔不是病了,你突然跑過來,阿姨能同意?”
“嗯,同意。”陸聞景的聲音弱下來許多,沒什麽底氣。
“陸聞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撒謊我一聽就能聽出來。”年月拆穿他,“快回去吧,我們已經長大成年,不要再繼續做讓父母擔心的事。”
陸聞景跟在年月身後,低著頭一步一步沒有離開,悲傷籠罩著他,無聲但強烈。
片刻,
年月入住的套房房間到了。
年月停下腳步,轉身平靜地注視著他,“還不走,需要我喊酒店保安上來請你走?”
陸聞景嘴角苦澀的悲傷更加濃烈。
但他依然沒走。
“對不起月月,是我不夠聰明,沒能看穿我爸媽的謊言。”他繼續道歉,“我爸沒生病,是他們不想讓我來L市故意騙了我。我回去當天就已經發現,我當時便下定決定要立刻飛過來陪你,但我還是遲了一步,沒預想到在我剛進家門時,他們接過我的背包,竟是為了偷走我的證件和護照扣押起來。”
年月麵無表情:“那你今天怎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