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樓上。
在夏凝走後,傅時墨關上房門,靠在門上,全身無力地向下滑坐在了地上。
他無力地抬頭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嘴角掛著一抹苦澀不堪的笑意。
隻有他自己知道,說出那樣一番話,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和全部的理性。
他愛她,愛到就算她出軌,就算她和無數的男人糾纏不清,他也會原諒她,隻要她願意留在他的身邊,當他的傅太太,他都可以視若無睹。
他又怎麽會嫌棄她呢?
可如今,是他不配給她幸福了。
他的病已經到了極限,而他的敵人卻正當強壯,他處在下風,這也是他上位以來,第一次覺得自己沒有贏麵。
傅時墨長長歎了一口氣,可一口氣還沒吐出來,便猛地咳嗽了起來,鮮血滴落在手中。
可能是心口太痛,以至於他也感受不到肺部的抽疼了。
過了許久,他才拿出手機打給邱晨。
“她回國了,查查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好。”
一陣窸窸窣窣過後,邱晨說道:“是一個人,辭教授還在m國,不過我看,原本是有兩個人的機票,但是隻有一個人上了飛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然後,我看到辭教授訂了明天早上飛回來的機票,我猜測,是夫人偷偷跑的。”
偷偷?
傅時墨想起她剛來的時候,那風塵仆仆的模樣,心裏一陣苦笑。
她不是偷偷,她恐怕是給辭遇下了藥,讓辭遇錯過了航班,好自己提前回來找他。
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笑,還是應該哭。
因為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剛剛說的那些話,多半沒有一句是真的。
她和辭遇是清清白白的,隻是為了激怒他,看他的態度。
而讓傅時墨頭疼的是,以他對夏凝的了解,他剛剛說的那番話,隻怕是……根本就沒有讓她放棄,反而是幫著她確認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