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遇出了醫生辦公室,停在了病房門口,久久無法緩解心情打開門。
那種話,他怎麽開得了口?
現在情況有那麽緊張,他們的婚禮也在即,要是這個關頭孩子沒了,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
正想著門開了,韓夕從裏麵走出來,見到他靠在牆邊,手指尖還夾著一根煙,不由地蹙眉:“你怎麽又在醫院裏抽煙?你就算不為了你自己,也為阿凝想想吧!”
韓夕搶過他的煙,生氣地暗滅丟進了垃圾桶。
“阿凝現在懷了寶寶,你還抽煙,真是一點也不負責,你一個教授不知道二手煙對人的傷害很大麽?”
說著,韓夕搖搖頭:“以前也沒見你煙癮這麽大,你現在怎麽……”
“孩子保不住。”
他的聲音很輕,隻有韓夕能聽到,房間內的夏凝是聽不到的。
韓夕愣了好一會,才幹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辭遇,這個玩笑不好笑,別亂開玩笑。”
辭遇抬眸,墨眸黑沉沉的一片,仿佛是一潭死水,隻是一眼,韓夕便覺得自己仿佛墜入了深淵,絕望無助包裹她,眼淚嘩啦一下就流了出來,她慌忙用手捂住嘴巴,害怕自己會哭出聲讓夏凝發現。
“怎麽會……”
“羊水穿刺的針紮到了寶寶的頭,方醫生也沒有辦法保證孩子的安好。”
辭遇又拿出一根煙叼在嘴邊,剛要點燃又想起夏凝,便又拿下來把玩在手裏。
“而且,她當時失血過多,也影響了寶寶,方醫生建議打掉。”
打掉……
韓夕雙眸泛紅:“可是……”
辭遇勾唇嗤笑一聲,語氣裏帶有一絲嘲諷和顫抖:“都怪我,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他沒有考慮周全,又怎麽會讓辭坤有機會抓走夏凝?
想到這裏,他仰頭靠在牆上,重重歎了一口氣,心裏仿佛鉛球一般沉重,悶得他喘不上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