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盡歡魂不守舍地坐在前往薑府的馬車中,仍然有些神思無主。
到了薑家的後院,被薑琦一路引著去到了薑琢的院子。
有薑琦引路,她自然暢通無阻地進去了。
徐盡歡走到房門外,木門半掩著。
她伸出手,不知在想些什麽,忽然又沒了動靜。
她愣愣地站著,頓了好一會兒,才將手抵到冷冰冰的門上,輕輕地推開了。
一股濃鬱厚重的藥味兒迎麵而來,這味道苦得人幾乎想要幹嘔,不知道薑琢每日泡在這樣的味道裏,他有多難受。
徐盡歡腳步很輕,隻發出了很細微的聲音。
她繞過繪著山水畫的屏風,看到了**躺著的人。
徐盡歡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像是被釘子定在了原地,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拔起自己的腳,朝他的床邊走去。
病**的人正睡著。
她紅著眼眶,站在他的床前,眼淚無聲地從眼眶中湧出來,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人,如今竟孱弱至此,瘦得形銷骨立。
他虛弱地躺在病**,麵色如紙,眼窩深陷,原本健壯的身軀此刻仿佛隻剩下一副骨架。
徐盡歡的心像是被數萬隻螞蟻啃食,痛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難。
一滴淚水砸在了薑琢青筋凸起的手背上,發出“啪嗒——”一聲,然後被撞擊得四分五裂。
薑琢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嘴唇蒼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看上去無比憔悴,頭發也失去了光澤,整個人仿佛都蒙上了一層灰色。
然而,即便如此,當薑琢看到徐盡歡時,他蒼白的臉上仍然出現了暌違已久的笑容。
他的語氣卻一如既往的溫柔,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又透露出一種小心翼翼,仿佛是怕驚跑了什麽似的。
他仿佛呢喃,仿佛慨歎:“桃桃,你終於又出現在我的夢境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