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和腿都沒什麽大問題,隻是被樹枝劃傷了,頭也沒有問題,楚影熙鬆了一口氣。
可是當她看到慕寒琛的脊背時,剛放下一點的心,又被狠狠勒起來。
剛才滾下來的時候,慕寒琛是擋在楚影熙前麵的,他的脊背抵住了身後的樹幹,而楚影熙沒有碰到,相當於慕寒琛當了楚影熙的墊子。
從這樣的山坡上滾下來,還護著一個人,其衝擊力可想而知。
慕寒琛身後的傷口被樹幹擋住,楚影熙隻能看到那被樹枝劃破的布料,已經有血漫出來了。
楚影熙頭呲欲裂,整個人抖得像篩子一樣,她甚至沒有勇氣去查看慕寒琛背後的傷口。
可是不行,楚影熙知道,她得冷靜,得理智,不能讓這股悲傷的情緒將自己淹沒。
她死咬著牙,伸出手,拚命克製手上的顫抖,小心翼翼地去揭開慕寒琛後背的衣料,查看慕寒琛的傷口。
因為傷口緊貼著樹幹,楚影熙不得不把慕寒琛挪過來一些。
她飛快趴下,湊近慕寒琛的耳朵,聲音裏的緊張和迫切溢出來。
“寒哥,我要幫你處理後背的傷口,得幫你挪過來,你要是疼就皺一下眉。”
楚影熙以為是得不到回應了,可是她看到了慕寒琛半睜開的眼睛,已經從喉嚨裏發出來的那一句回應。
“嗯。”
在看到慕寒琛眼睛的那一刻,楚影熙死死忍住的淚,再次滑落,她用力抬手抹去,然後費盡吃奶的力氣將慕寒琛挪過來了一些。
期間,她時刻觀察著慕寒琛的臉,看到沒有痛苦的表情才敢繼續。
背後一大片淤青,是被樹幹撞的,還有一道一寸長的劃傷,此刻還在源源不斷地冒血,楚影熙利落地將外套上剩餘的布料拿過來裹在慕寒琛的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楚影熙已經累得滿頭大汗,她自己身上也有不少傷,好在不太嚴重,隻是,她還是從慕寒琛的眼睛裏看出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