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家在坪山存紮根好幾代,總是保留著一些人情的。
邢老太太過世的時候,親戚鄰居都過來幫忙,隨禮自然也得跟著一起。
因為邢老太太是在邢宴衡家發的喪,自然這禮單和禮錢,就交給他們保管。
拋開給眾人吃飯擺酒席的成本,最後還剩下一些,現在都還在任彩鳳這裏呢。
“在我這兒呢,不過你大娘過來要了好幾次,說那是老太太留下的人情,他們也有份的。”
“還剩下多少錢?”
“三百多。”
這個年頭人均工資才二十多塊錢,隨禮多了也就是三塊五塊的,少的一兩塊都有。
程鈺讓任彩鳳拿出賬單,仔細核對了一番。
“這些錢不夠奶奶的檢查費跟住院費,這樣,還是把大爺跟大姑都叫來,商量著怎麽分吧。”
程鈺看向邢宴衡,邢宴衡直接就去叫人了。
邢安在老太太去世後,就回家去了,秋收結束後,這兩天他都在地裏捆柴火,堆成柴火垛,留到冬天過年燒。
看見邢宴衡走來,他停下手裏的活,直了直腰身。
“大爺,小鈺叫您過去一趟,商量一下奶奶的禮錢怎麽分。”
邢安點頭,劉麗梅因為這件事,又在家作了好幾天。
邢安愣是跟她撕破臉,才把她壓下去,沒讓她去邢宴衡家裏去任彩鳳家裏折騰。
“好,我就去。”
邢宴衡緊跟著又去叫了邢周麗。
很快,一家人就聚集在了一起,就在老太太過世的這間屋子裏,任彩鳳拿著賬本,程鈺手裏拿著給老太太送葬,請客吃飯的賬單,跟他們又核對了一次。
“大爺,大姑,現在賬單確定沒問題了,那剩下的三百六十九塊錢,咱們三家平分,你們覺得呢?”
邢周麗剛點頭答應,邢安卻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小鈺,大爺知道,你小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她人在牢裏,你奶奶從有病開始,她沒法兒來伺候,可她怎麽說,也是你奶奶的小閨女,你奶奶走之前,也最牽掛她……要不我少拿一點,能不能給你小姑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