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最摸不著頭腦的當屬盧大公子。
從陛下那裏領了任務,“監視”戰風淵的盧崎完全不知道張大夫在講什麽。
更惱怒的是,自己明明天天跟師兄混在一處,做什麽說什麽都記錄在小本子上,為何傳單這件事他一點都不知情?
與他呆怔模樣不同,席上的宣南公主麵露焦急,斜著身子,貼在楊貴妃耳邊小聲求她:“母妃,您幫幫風淵哥哥和太子哥哥。”
“宣南,稍安勿躁。”楊貴妃微胖的身子很有福相,性子最是平和,從來都不急躁,不過這件事她也覺察出不對勁。
她推測,張大夫可以攻堅的方向有:
首先是戰風淵。
戰將軍說他昨日才知曉此事,哪有短短一日就能準備出數萬份傳單進行反擊呢?換言之,戰將軍早就知道會發生此事,提前準備了畫稿。
這樣一來,他也會被冠上欺君之罪。而太子還得兼著一個禦下不嚴的罪名。
第二種可能,則更嚴重。
什麽幕後黑手,什麽羅情門,根本不存在,這一切都是戰風淵和太子自導自演的把戲。為的就是先抑後揚,讓自己重新奪回陛下的關注。
在場的官員能爬到這個品級,都是聰明人,好些人都想明白其中關竅。
那張禦史恐怕要參的不是什麽太子貪腐,崔旺管理不力,而是太子和戰風淵聯手欺騙陛下,糊弄百官,愚弄百姓。
永王、辰王亦是想到這種可能,紛紛轉頭看向他們的太子哥哥,眼神裏充滿幸災樂禍。
永王的母妃,德貴妃依舊淡如清風,可飲茶時翹起的嘴角揭示此人心中所想。
“張大夫,這民間有能力者眾多,你怎知道沒有人能在一日之內,準備至少三萬份傳單?”崇文館許學士開口為兩位學生辯解。
“誰有能力?節帥大人不妨把人請上來,讓陛下和眾大臣們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