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選擇了徐徐圖之,但是那些人每天的欺辱,每天的諷刺嘲笑,你有徐徐圖之的時間嗎?”
“或者,你如何徐徐圖之?讓自己活下來?”
人命,在這個時代,是那麽渺小啊。
“如果徐徐圖之成功了,那你之後如何?”
“如果失敗了,你小則泯滅眾人間,大則丟了性命或者一身傷痕累累。”
“這就是結局。”
薑雲初分析的時候,康知夏想著每一種可能,發現寒門能走的路,太少了。
“成績,是一個方麵,但不是全部。”
“有人說,打不過就加入。”薑雲初笑了笑。
“我想,這是很多人的選擇,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加入施暴者的行列。”
“以後可能會看到別人的可憐樣子,產生一種奇異的興奮感。”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看向眾人的目光裏,帶著憐憫和悲哀。
“但……以後,午夜夢回的時候,良心是否安心呢?”
“半夜驚醒,是否以為鬼叫門?”
兩個問題砸下來,大家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可能你們心智堅定,永遠記著被欺負的時候,背地裏幫助那些被欺負的人。”
“以後再報複回去。”
“但在相信我,那些施暴者,不會讓你全身而退。”
“地獄之門,當進入的時候,將與你們同行。”
……
康武覺得後背有些發涼,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再如何成熟,再如何的聰慧,他也隻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還有人說退學!”
“退學,是一個辦法,短時間的擺脫,短時間的脫離苦海。”
“不過,路就這麽寬,先不說能不能堅持讀書,就說你們學有所成,日後相見,你們是否會忘記,最初的恥辱,笑著打一聲招呼?”
薑雲初的低頭笑了笑,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為施暴者,但是她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人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