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有些緊張地看著監視器,使勁地攥著手裏的劇本,額頭上冒出一層的虛汗來。
珠珠也立在一旁,眉頭輕蹙著。
朱海軒微微往前一步,情緒調整得很到位,直接將台詞說了出來。
“送你回來的那個男孩是誰?”
寧白茶沉默著,沒說話,眼神卻倔強地看著她。
“我在問你話!”朱海軒的聲音陡然揚了起來,眼眶微微發紅,雙手搭在寧白茶的肩膀上,剛做好的指甲深深抵著她的皮肉,“說話!送你回來的是誰,誰教你年紀輕輕就做這些的!”
寧白茶看了一眼她,抿緊了的唇泛著幾分蒼白。
“說話啊!你現在是啞巴嗎?”朱海軒的情緒再次向上揚了起來,帶著一點歇斯底裏的崩潰,“你還是個學生,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你知道外麵的人是怎麽看你的,怎麽看我的嗎!”
她的麵容因為用力,而有些扭曲,看起來頗有幾分猙獰之相。
寧白茶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開始有了變化,帶上了一點怒火,她雙手忽然掙了一下,將朱海軒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掙脫掉。
“你不就是覺得因為我,所以別人才會說你閑話,他們覺得我是你的私生女,你抬不起頭來。既然如此,當初我父母沒了的時候,你為什麽要養我!把我丟在孤兒院裏不管,不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嗎?”
朱海軒臉上的憤怒在那一刻停滯住,轉變成了一種驚愕。
眼底劃過一抹痛楚。
唇開合了一下,良久,才聲音略有幾分嘶啞地擠出一句話來:“你這麽想我?”
寧白茶飛快地抬眸看了一眼她的臉色,又倉皇地低下頭去。
似乎很害怕和她對視似的。
“是!”她的眼眶微微發紅,從嗓子裏擠出這句話,“你既想要承擔贍養妹妹女兒的美名,又嫌棄我是一個累贅……”
鏡頭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