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疏晚發不出半個字,隻是張著嘴,無聲的劇烈翕動著。
那個陪著她多年的人眼中逐漸變得黯淡,最後沒有了半點的動靜。
噴濺開的血為她渲染了滿眼的紅。
虞疏晚的身子顫顫,許久才從喉嚨中發出一種不似人的聲音,
“阿姊……”
她趴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將膽汁都給吐了出來。
為什麽……
為什麽對她稍微好一些的人,給予她溫暖的人……
全部都死了呢?
祖母是,宋惜枝是……
她是災星嗎?
她腦子裏一直繃著的那根弦就那樣斷了。
徹底失去意識前,她還能夠聽見賀淮信厭惡的聲音,
“真惡心,丟去亂葬崗喂狗,別髒了我的眼!”
……
宋惜枝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眼前宛若畫上仙女兒的小姑娘,又看向慕時安,眼中浮現出嫌棄,
“小姑娘瞧著年紀不大,慕世子怎麽還將人給欺負哭了?”
她胡亂地將手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
“小姑娘別哭,他要是欺負你了,你就跟我說。”
“說得硬氣,就算是真欺負了,你又能如何?”
一邊的離戈嗤笑。
宋惜枝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我不能動慕世子出氣,還不能打你了?”
離戈頓時往後退了兩步,緊緊地閉著嘴不說話。
虞疏晚被眼前這樣鮮活的宋惜枝給逗笑,道:
“沒,跟他們沒關係。
我就是有些迷了眼。”
宋惜枝這才算是沒有再想著動手,見眼前的小姑娘看著自己沒有絲毫的嫌棄,心中也生了幾分好感,
“那就不要站在外麵了,屋裏坐吧。”
她一邊走一邊道:
“我這兒簡陋,你們自己隨意坐。”
虞疏晚也不客氣,直接就自己找了一處地方坐下。
上一世她也沒少來。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屋子,隻覺得心尖兒在微微地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