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奚知陪了秦未央許久,幾乎整夜未睡。
第二日,天微微亮。
秦未央一覺醒來,便看到了正坐在自己身旁的宮奚知。
他手托著下巴,垂著眸,似是已經睡著了。
秦未央見他眼底青黑一片,一看就沒怎麽睡好,難免有些心疼。
他昨夜肯定又在這裏守了整整一夜,否則不會看著這麽疲倦,看著他這副模樣,她心底生出了幾分愧疚自責。
她輕輕拍了拍他,宮奚知的警惕性異於常人,幾乎是瞬間便睜開眼,一雙淩厲的眸子立刻鎖定了秦未央。
在對上秦未央的目光之後,他的神情一下子柔和了許多,把僅有的溫柔都給了秦未央。
“醒了?身子怎麽樣,還是不舒服嗎?”
宮奚知扶著秦未央坐直了身子,溫柔的開口問道,他替她把了把脈,雖然他醫術比不上洛凡,但還是有些底蘊的。
秦未央的身子已經緩和了不少,但就像大夫說的那樣,上次的事還是讓她受了極大的損傷,很難恢複如初。
她要是想留下這個孩子得付出相當慘重的代價,而且尋常的大夫根本做不到。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眉頭緊皺,麵上覆著一層陰霾。
“你這是什麽神情?莫不是我的情況又變得更嚴重了?”
秦未央敏銳地捕捉到他的情緒非同一般,瞬間緊張了起來,不安的抓住了他的手。
“沒事,好好養養便是。”
對上秦未央清澈透底的眸子,宮奚知頭一次體會到了艱難開口的感覺。
他看似雲淡風輕,可心裏百感交集,無數情緒匯聚在內心最深處。
“當真嗎?我總覺得你與初荷看著都怪怪的,像是有什麽事瞞著我似的。”
秦未央半信半疑的看著他,這還是她第一次對宮奚知的話產生懷疑,實在是他的樣子看起來太不可信了。
“好了,別胡思亂想了,待會兒我帶你去街上轉一轉,免得你待在府裏整日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