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呼吸頻率逐漸恢複正常,章蔚嵐感覺到四肢重新有了力氣。
她從身後攬住了駱瀚海的脖頸,輕聲道:“那,大海是怎麽找到我的呢?”
“感謝國家吧。”駱瀚海拉住了章蔚嵐放在自己前胸的小手,指著控製室繼續道:“我們對‘騰雲’號的了解真的太少了,當年我走得急,羅布泊基地也隻夠將重要的部分教給我,這種全領域泛用性飛行器的外部,整個表麵一層都刷了一層具有光感功能的油漆。”
“當身在宇宙這種無聲環境下,漆麵會通過捕捉到的光線將數據傳送到電腦中,電腦可根據對光線的分析來全方位地模擬出聲音來。”
“搭乘著‘騰雲’號在宇宙中航行,就如同四周充滿了氧氣般。我也是通過突然傳來的爆炸聲才定位到蔚嵐你位置的。”
駱瀚海拉著章蔚嵐的手,讓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自己則坐在了旁邊。
“國家真是把最好的都給我們了。”章蔚嵐將手輕輕貼在飛行器的玻璃上,誰能想象到,一窗之隔,就是生與死。
偌大的宇宙,目前能容得下他們的隻有“騰雲”號這小小的一葉扁舟。
望著外麵那可以輕易吞噬掉人類生命的虛空,章蔚嵐又回想起自己瀕死時腦海中充斥著的恐懼。她悻悻地收回了貼在玻璃上的手,整個人則抱著膝蓋,在座椅上蜷縮著,“大海,我好害怕自己會死。”
“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按理來說應該會淡然接受一切。況且在踏上這趟旅途前,身邊的人都跟我說過,這一趟旅途艱險萬分,我已經做好了為科研事業獻身的覺悟。但當死亡真正逼近後,我腦子裏全是,你,菲菲,還有地球上的其他人。”
“我舍不得,舍不得跟這個世界告別。死亡本身並不可怕,但一想到死掉後,就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我非常想活下去……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