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沈昭月臉色蒼白地從裏屋出來,寫了張藥方讓鄭如雪去抓藥。
鄭如雪正要打開院門出去,卻聽得外麵一聲高聲叫喊:“沈娘子!沈娘子我來下聘了!”
竟是那聶三,已經提著聘禮上門來了。
鄭如雪不明就裏地看向沈昭月,沈昭月把氣鼓鼓的沈庭安推給沈晴,又衝他們輕輕點頭:“我來處理就好。”
“昭月,你別去理他!”沈晴拽住了沈昭月的胳膊,“他這是耍流氓!”
鄭龍道:“沈大夫,我們可以去告官。”
沈昭月搖搖頭:“我寫了契書給他,告官恐怕勝算不大。”
鄭如雪在旁邊聽著,大概是猜出來沈昭月現在和門外的來人有什麽過節。
鄭如雪從門縫裏認出了聶三來,走到沈昭月身邊提醒道:“這個聶三,是城裏出了名的兵痞,欺男霸女,路過一條狗都要被他踹一腳。”
鄭龍擰著眉,露出厭惡的神情:“就沒人管他嗎?官府呢?”
鄭如雪無奈歎了口氣:“肅州的知州,是他舅舅,他還有個小姨,是江北巡撫老爺的相好,分明是個酒囊飯袋,卻仗著母舅家的權勢,當上了守衛,平時在城裏,都是橫著走的,之前還逼死過一個才十五歲的姑娘,姑娘家裏報官了,但他舅舅包庇了他,那失了女兒的一家人反而被判了流刑,去了三千裏外的地方。”
沈晴氣得跺腳:“大陳如今還有這樣的地方?我們漳州上上下下都是好官清官,沒一個會徇私枉法,縱容家人欺壓百姓的!”
“漳州也就是最近五年才變成這樣的,以前也是有很多貪官惡官,這五年我還以為是新帝登基勵精圖治,大陳逐漸國泰民安政治清明,沒想到除了漳州梧州以外,其他的地方沒比以前好到哪兒去。”
鄭龍搖頭歎氣,又道:“雪兒,家裏可有什麽後門?讓沈大夫先逃走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