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一邊責怪自己,一邊幫著嚴諾解開捆綁的繩索。
嚴諾剛想開口說是自己沒有小心防備、不怪他,就瞧見袁朗焦急萬分的走到晏修身邊,直呼道:
“世子莫動,我來給縣主解開繩索。”
嚴諾腦門上一顫,忙探著身子,朝著晏修的身後望去。
一道驚雷直擊腦頂。
那根沒有落地的羽箭,射入了晏修的左肩裏。
嚴諾趕忙製止正在幫她解開繩索的晏修,著急道:
“我自己解,我們趕緊回去找傅大夫。”
晏修搖了搖頭,剛想說自己沒事,忽而覺著一陣暈眩,隨即就是心口一陣擁塞。
晏修忍不住猛然一嘔,吐出了一口烏黑的血液。
袁朗見到那團黑血,整個人立時驚恐起來:
“不好,這箭上有毒!”
嚴諾一聽箭上有毒,立刻想到了那顆百毒散。
她著急忙慌的在晏修的腰間摸索,一邊找一邊問:
“那顆百毒散呢?你有沒有裝身上?你放到哪裏去了?”
晏修說不出話,右手指了指衣襟。
嚴諾會意,忙伸手探入晏修的衣襟深處,從裏麵摸到了那個油紙包。
這家夥還真聽話,把這個油紙包當成寶貝一樣揣在了衣兜裏。
嚴諾慌忙取出百毒散,將大黑丸子掰成了四瓣,隨手就往晏修的嘴裏放進了一瓣,道:
“趕緊嚼一嚼咽下去,這是解毒的。”
晏修聽話照做,咀嚼了兩口就直接咽了下去。
不過解毒的藥效不可能發揮的這麽快,晏修的眼前慢慢虛晃了起來。
在完全陷入昏迷之前,晏修小聲的在嚴諾的耳邊道了句:
“淩王要反,副將裏有細作。”
話音一落,晏修便昏迷了過去。
眾人見晏修昏迷了過去,趕忙抬著晏修上馬,眾人一路狂奔回了軍營。
嚴諾看著傅大夫給晏修拔了箭,包紮好,又給晏修喂了湯藥和百毒散,才慢慢安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