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北,聖禦門,神捕司府署。
天子禦封第一天驕,神捕司聶副司的靈堂內。
“貴妃娘娘,攜西廠雨督主前來吊唁!”
隨著祭祀禮官的聲音,劃破幽靜的靈堂。
門外,雨淮安眉心一沉,神色多少有些不自在。
“怎麽了?小鬼頭?”
察覺到情郎神色有異,萬貴妃挑了挑眉,“你如今武功、異術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怕一個死人?要知道,當初這家夥還活著的時候,公然挑釁你,你可都沒有半分發怵呢。”
“小安子倒不是怕。”
雨淮安輕歎一聲,壓低了聲音道:“聶錚若是我親手殺的,我反倒沒什麽感覺,但是.......哎。”
他腦海中,不由得回憶起,當日在世子府外,看著那位合歡教的白姨,一劍將聶錚封喉的場景。
彼時,他好歹也是跟聶錚同受皇命,追查案件,但卻並沒有出手相救。
如今見對方年紀輕輕,死得如此窩囊,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嘖,你這小鬼頭,倒真是個重情義的性情中人呢。”
萬貴妃自然也聽情郎說起過這段故事,當即莞爾一笑,探出綴滿珠寶首飾的白嫩玉手:“呶,貞兒姐的玉手借你,扶著本宮唄。”
“嗯。”
雨淮安躬著身子,依言托起了萬貴妃的玉手。
兩人繼續朝前方的正廳走去。
此時,已是設靈的第三日。
朝廷百官,民間的武林世家,早已走馬觀花的來祭拜過一趟了。
因此,兩人一路走過去,除了神捕司本部的官差外,倒是沒遇到過什麽熟麵孔。
值得一提的是。
雨淮安在一眾憑吊物中,一眼看到了,夏皇親筆書寫的“挽聯”。
挽聯上的文字,雖依舊狗屁不通。
但這兩日禦學監正在舉行皇族族會,夏皇能抽出時間,親自致聯,倒也算不錯了。
“這蘇無道,窩囊是窩囊了一點,人倒也不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