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走廊,跌跌撞撞過來幾名重傷的人。他們左搖右晃,不時跌倒又掙紮爬起,讓鮮血撒了一路。
牆上有他們留下的血手印,畫框和雕像被碰撞的哐當跌落,平整的地毯也被踉蹌的腳步弄得皺巴巴。
一名傷者捂著自己腹部,兜著衣服下漏出的腸子,越走越慢,越走越冷,最終無力跪在地上,不甘的回頭道:
“為什麽?為什麽不接受我們的投降?你是貴族,應該有這份體麵。
男爵垮了,威靈頓家族完了。但你可以取代他的統治。我們願意為你效勞,你也用得上我們。
為什麽非要我們死?”
傷者話沒說完,人已跌坐,進入彌留的最後一刻。
他期望奇跡發生,期望卑微換來憐憫,期望這不過是一場考驗。
因為上位者終究需要些惡狗來咬人。
拖著大劍的周青峰不屑回答。他砸破幾層地板從迷宮逃出,卻沒能離開威靈頓家族百年構建的要塞。
他滿以為男爵住的地方應該金碧輝煌,應該富麗堂皇,應該奴仆成群。
可要塞內隻有一間又一間的囚室、水牢、刑訊室、焚屍爐。
這裏陰森恐怖,哀嚎連綿,幾百號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被關在其中,啥人都有。
威靈頓家族最有名也最賺錢的產業就是出售奴隸,價格高昂卻很受歡迎。
貴族們需要‘忠誠的管家’‘順從的奴仆’‘無畏的士兵’,這些都可以在威靈頓家族花錢買到。
但周青峰打開幾間囚室,看到的全都是‘麻木’‘麻木’,還是‘麻木’。
從街頭被拐被騙被買來的流浪兒在要塞的囚室裏接受殘酷的淘汰性訓練。
體格強壯的逐步成為殺人機器,瘦弱但聽話的就成農夫和仆人,聰明些的可以變成任勞任怨的工匠。
當周青峰出現,幾名手持皮鞭的獄卒組織百來號奴隸士兵發動自殺攻擊,試圖用人海淹沒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