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那雨就沒有停過。
陳安也沒有出去看過,家裏喂養牲口、熊貓和寒號鳥的那些東西,他在十一號的時候,就提前抓緊時間做了準備。
下雨後,就老實呆在家裏。
打心底裏,他對這場暴雨,有著在內心深處的恐懼。
他沒有出去,但陳子謙每天都會盡職盡責地披著雨衣,叫上宏元康和村上的幾個人,到處去巡查一趟。
晚上回到家,總會將各種發生的事情說上一遍。
和上輩子一樣,在十二號夜裏的時候,那地處半坡的老宅,被山體上滑下的泥石給推倒、掩埋了大半。
那些巨量的泥石洶湧下來,衝歪了門前的大柿子樹,連帶著下邊的那片竹林,也被刮下一大半,將下方出村的大路給堵了,還有不少泥石,衝到了路外邊的河溝裏,甚至把狂暴的河流給堵住,讓不少泥水倒灌進來,將公房和知青住的屋子給淹了五十公分那麽深的水。
好在,那些泥土雜物很快被大水衝開,這些倒灌的水,又重新流走。
十三號的早上,陳子謙出去不到一小時就又跑了回來的,看著陳安,眼神中有種莫名的意味。
他一直在想陳安之前堅持要搬到盤龍灣蓋房子、分家時說的那些話,死活要放棄老宅的做法,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樣。
多的話他沒有說,隻說了一句:“幺兒,幸好當初聽了你的,搬出來了,要不然,就昨天晚上,我們這一家子,怕是都沒了!”
陳安隻是微微笑了笑。
他拿了蓑衣,連著大雨專門往青溝去了一趟。
原本隻是一步就能跨過的水溝,此時也有了兩三米寬的水麵,流水衝在山石上,轟隆隆作響,也是洶湧澎湃。
在這裏,建陳平房子的時候,他也專門讓石匠師傅,在溝兩邊牢靠的山石上,架設了石拱橋,倒是不影響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