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府。
李林甫安排了幾個幕僚,正在與王鉷、安祿山談論王忠嗣一事。
“右相放心,若不提王忠嗣自汙,則是狂悖無禮;若提,則是心機深重。”
“此等雕蟲小技,著實無用,即使聖人對其改觀,不過是改觀一點半點,四鎮節度使之職,卻是必罷的。”
“小人評價此舉唯‘幼稚’二字,薛白一黃口小兒,能出什麽樣的好主意?”
“比起黃口小兒,王忠嗣更糟,這是塊臭石頭啊。”
“哈哈哈……”
眾人朗笑,幕僚們這些話,都是用來給王鉷、安祿山增加信心,讓他們狠狠地撕咬王忠嗣的。
不多時,聖人卻是召李林甫入宮覲見,而非召王鉷、安祿山。
“為何如此?案子雖小,不論賞王忠嗣兵部尚書,或是罪他而罷四鎮節度使,總該論是非曲直。”
“聖諭隻召右相入宮。”
“想必是有結果了,要與右相商議四鎮節度使的人選。”
安祿山一聽,恨不得立即撲上前,再討好討好右相,但被李林甫抬手止住了。
“爾等且散了吧,靜待消息。”
“喏。”
安祿山恭敬到有些誇張地行了一禮,心想即使拿不到河東節度使一職,先把王忠嗣罷了才好插手。
……
興慶宮外,王準竟然揍了韋會一頓。
“誰說我與你這蠢材是一路的?我告王忠嗣,你也告他,就以為是我朋友了?你算什麽東西?!”
王準是真心不覺得韋會算什麽人物,聖人的外甥多到記不清,哪裏比得上他阿爺能為聖人辦事,他能陪聖人鬥雞。
他揍了韋會,當著趕過來的宦官啐了一口,罵道:“我到教坊聽曲,你他娘非得去嫖,鬧出這麽大的事,尻!”
……
杜五郎在宮外接了薛白,恰看到這一幕,感慨道:“王準好狂。”
顏季明答道:“洗清幹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