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右相府。
“這些奏書何意?旱情如此,朝廷命義倉竭力賑濟,這幫官員還要如何?!”
“河內民意……希望聖人能停封西嶽。”
李林甫深深皺眉,起身,踱步到窗邊,抬頭看著天上。但夜已深了,他其實也看不出什麽來。
為了封禪西嶽,王鉷已經在開鑿華山道路,欲設壇於華山之巔,此事或需數年之功。偏這些年,旱災不斷,民間甚有怨言。
離開長安之前,聖人就已經在龍堂祈雨了,那些有名的道人皆篤定河內旱情到了會有所緩解的時候,結果,大損了聖人的君威。
過了一會,李林甫問道:“民怨,大否?”
“回右相,不大,無非隻是些小打小鬧,被有心人利用了而已。”
“把停封西嶽的折子都扣下。”李林甫吩咐道:“其餘的,隻記‘雍、懷、同等九州旱’即可。”
“喏。”
相比於這位宰相在處置的其它大事,這個旱情隻是一點小事。攏共也沒死幾個人,大概還不到石堡城傷亡人數的百分之一。
上奏這小事的折子很快被收了起來,李林甫又開始忙別的更重要的事。
當今大唐在他的操持下,還算是國泰民安的。
……
驪山,華清宮。
“這一出戲唱得好啊!響遏行雲,雅俗共賞。”
李隆基撫掌讚許不已。
趁著兩折戲之間的間隙,他指了指戲台上的法海,又道:“這角選得也好,很有中氣。”
他聲音清朗,周圍的臣子們有聽到的,紛紛附和。
王準也是大樂,賠笑道:“臣也沒想到,雞坊典引裏還有這般擅唱的人才……對了,也是昭應尉達奚撫記掛著為聖人辦事,特與我提了此事。”
他倒不忘為達奚撫報功。
“當賞。”李隆基十分大方,手一揮,笑道:“待這一折戲之後,你們都該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