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聖人接回了楊貴妃,宮中眾人皆舒了一口氣。另一邊,棣王、壽王還未出殯,棺槨同時擺在禮院治喪。
尋常人既沒有五十多個子女,也沒有無上的權柄,理解不了,但帝王家的喜怒哀樂就是如此。
禮院,哀樂聲中,紙錢如雪。
李亨目光看向太樂署的樂手們,沒見到薛白,知道他已經被罷官了,也許,長安城下一場葬禮就是薛白的。
“殿下,宣陽坊消息。”李輔國趨步上前,低語道:“聖人親自把貴妃接回去了。”
“還有呢?”
“並無旁的消息。”
“就這樣?”李亨有些詫異,不忘讓李輔國先給李琩上一柱香,同時低聲問道:“俶兒、倓兒呢?”
“在棣王的靈堂。”
“喚他們來。”
很快,廣平王李俶、建寧王李倓便聯袂而來,兄弟倆都是身材高大,英姿勃發,引得周圍的官員們紛紛側目,暗忖有這兩個皇孫在,聖人再不喜歡太子,也不至於易儲。
“來,給你們十八叔戴孝。”李亨招過李俶,低聲問道:“你讓王忠嗣給薛白求情了?”
他雖安排兒子去辦了此事,但他久困於深宮,還不了解詳情。
“是,王忠嗣確實答應了。”李俶道。
“我未看到結果。”李亨轉向李倓,問道:“如何回事?”
李倓從小就喜歡軍武之事、常向王忠嗣請教,兩人交情甚深。因此,李亨認為該是李倓去勸說了王忠嗣。
然而,李倓沒有回答,依舊是李俶答道:“王忠嗣去找了馮神威,但似乎被高力士攔下來了,聖人還不知王忠嗣為薛白求過情。”
“是嗎?高力士在保薛白?為何?”李亨不由心道,才除掉一個壽王,慶王隻怕也要爭儲了。
李倓卻是欲言又止。
此時靈堂外來了一眾年輕官員,其中有朔方節度使張齊丘的兒子張鎰,李亨遂使了一個眼神,讓兩個兒子過去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