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格林德沃說到能夠複活一個人時,林祐看到他臉上似乎泛著奇異的光;不好形容這種光是什麽,因為它不像那種虔誠信徒的狂熱,也不像窮途末路之人的竭斯底裏。
就連蛇夫座小宇宙的精神力量都無法精確掌控格林德沃說出這些話時的情緒;如果非要說的話,這種光是冷靜且理智的,帶著某種犧牲信念去換取的希望。
“你現在的樣子,讓我不敢相信你是蓋勒特·格林德沃;現在的你簡直比伏地魔更瘋狂。”鄧布利多在沉默片刻之後,“雖然我知道你不會那麽愚蠢,但是你真的相信一個惡魔的話?”
“如果能夠驗證真偽,即便出自惡魔之口,也不是不能相信的吧?”格林德沃的手肘撐在大腿上,似乎這樣才能在坐著時維持身體的平衡。
“你驗證了他能讓人死而複生?他複活了誰,你?”雖然聲音變化不大,但誰都聽得出來,鄧布利多正壓抑著怒火。
“當然不是;他隻是告訴了我一個名字。”格林德沃嘴裏突然冒出又一個林祐熟悉的名字,“伊芙琳·歐康納,一個英國的考古學教授;她曾經在考古過程中死亡,但是又被一個神奇的魔法複活。歐迪姆告訴了我這個信息,說隻要我去查了,就會知道他沒有撒謊。”
戈夫伯爵不動聲色地將自己往牆壁的陰影裏藏了藏,似乎下意識地想遠離兩人的談話,也遠離這次事件。
談話的兩個老巫師都沒有注意到男孩這番舉動。
鄧布利多斷然道:“我也會去查。但我現在更想知道,你是在調查之後就相信了歐迪姆的話,然後就派人去尋找朗基努斯之槍了?那柄聖槍和你的計劃有關?”
他甚至都沒有質問格林德沃是怎麽給“聖徒”成員傳遞消息的;因為這對於第一代黑魔王來說並不算一個問題。畢竟,沒有哪一個契約能事無巨細地約束人的方方麵麵,更不用說這個被約束的人還是格林德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