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夫伯爵的玩笑堪稱惡毒,尤其是用“襲擊麻瓜”這種話題對鄧布利多家的人開玩笑;因為阿利安娜前世的悲劇就源於一次巫師與麻瓜之間的衝突。
換成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在這裏,估計當場就要拔出魔杖來一次決鬥;也就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心胸開闊,加之有求於人,才能忍受得住。
“阿不福思不許我見阿利安娜,而且他也不同意恢複阿利安娜的前世記憶。”鄧布利多聲音低沉,似乎堂堂大法師也對親弟弟無可奈何。
“他為什麽這麽做?”
“阿不福思認為應該給阿利安娜一個全新的、與過去全無關係的新人生;他覺得前世的記憶對阿利安娜來說隻有痛苦。”
“那你的看法又是什麽?”林祐問道,“你覺得阿不福思的想法是對是錯?”
鄧布利多神色木然,但從他的語氣卻能聽出他心裏的萬般糾結與痛苦;“我不知道。有時候我會覺得他說得對;一個剛剛來到人世的新生兒,雖然是阿利安娜的靈魂,但又是個實實在在的新生命,要麵對新的人生;不該讓她接過前世的負擔。可另一些時候,我又會有完全不同的想法。”
“你把這些糾結告訴我,是想從我這裏獲得建議?”林祐並不能體會鄧布利多的痛苦,他隻是個旁觀者,所以才能客觀而冷靜。
“佛瑞斯特家既然是《亡靈黑經》的保管者,甚至你們還有更多掌握靈魂與複生的方法,是否也經曆過類似的困惑?如果麵對與我相同的疑問,你們會怎麽做?”鄧布利多將自己的疑問和盤托出。
“這個問題我無法給出答案。我們雖然保管著《亡靈黑經》,但佛瑞斯特家從未使用過,所以也不曾經曆過類似你的困惑。人死了就是死了,既然死後另有一個世界,又何必把死者召回人間呢?人間真不一定是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