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物理和口頭的雙重阻攔,戴安娜也知道自己今天動不得手;她不願繼續看那個摩根爵士蠱惑軍心,像什麽“布爾人聽不懂禮貌的言辭,隻有血與火才能讓他們清醒”之類的,聽著就讓人惡心。
亞馬遜公主轉頭離去,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舉動與偽裝的身份嚴重不符。
林祐多停留了片刻,特意找個合適角度,將慷慨激昂的演講者與狂熱高呼勝利口號的士兵一起收進相框,拍下了一幅足以在放在頭版頭條的,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照片。
拍完之後,林祐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抬頭看向陰雲密布的天空,若有所思。
英國士兵雖然被鼓動起了戰意,但高層的作戰部署依然有條不紊。就像林祐說的,底層士兵和民眾有可能被欺騙和煽動,高層的精英卻大多都保持著理智。
一個強硬派上議院議員,其權勢地位尚不足以直接改變遠征軍的指揮部署。
遠道而來的英國援軍雖然很快就抵近前線,但並沒有急著與布爾人交鋒。他們安營紮寨,修整了近一個月;直到時間進入12月份,越來越多的增援部隊抵達,兵力上有了絕對優勢之後,才開始實施為萊迪史密斯城解圍的計劃。
從12月15日開始,英、布雙方軍隊展開了第二次大規模野戰;激戰一周之後,英軍在三個主攻方向上的行動全部宣告失敗。
一個星期時間裏,英國軍隊損失超過四千人,其中一大半是陣亡和失蹤。
當屍體鋪滿進攻陣地,傷員躺在戰地醫院哀嚎的時候,英軍在開戰之初高昂的士氣一落千丈。至於帕特裏克·摩根爵士?他早就帶著議院調查團返回倫敦了。
英國人的失敗在“戰地記者”看來實屬正常;這一批援軍都是就近從各個殖民地召來,有非洲的,有印度大殖民區的,想想他們平時對付的都是什麽樣的對手?就印度王公麾下的土兵,已經是這幫英軍平時最“強大”、最有組織性和紀律性的潛在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