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杖捅進胸口,真相之神並沒有立刻死去,但祂的生命也的的確確進入了倒計時。林祐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捅穿了祂體內可有可無的心肺器官,同時也捅破了真相之神的神格。
不是被吞噬的真神阿瑞斯神格,而是真相之神自己原有的神格。
弑神之毒由實化虛,注入沒有實體的神格當中;它既不是神經毒素,也不作用於血液和細胞,卻以極為高效的方式破壞神明最本源的神性。
真相之神的意識迅速變得模糊,腦海中每一個念頭都比過去遲鈍了無數倍;即便如此,祂仍在努力思考,因為越是死到臨頭的時候,祂心裏的疑問反而越來越多,越來越放不下。
最新的一個疑問,已經從“自己為什麽會輸”這個宏大命題,轉到了更細致的“執筆人為什麽對我最後那句話表現得那麽緊張?”
之所以緊張,隻能是因為這句話說對了,正好戳中了執筆人的秘密。這個秘密不但讓執筆人感到緊張,甚至連真相之神都為之顫栗。
鵝毛筆不一定非得是一支“筆”,它也可以是雕刻刀,可以是樂器,哪怕是筆也可以是畫筆而不是書寫文字的鵝毛筆。不管這件神器以什麽形態被塑造出來,有一個關鍵點是被眾神所公認的——執筆人對“真實因子”的操控非常勉強和吃力,所以才需要神器的輔助。
“寫”這個動作,正是執筆人艱難狀態的外在表現;執筆人對“真實因子”的運用越是艱難,就越是離不開眾神與神器的幫助,而眾神對執筆人也就越是放心。
可萬一……這是假的呢?
如果,執筆人這種“艱難狀態”完完全全是偽裝出來的呢?如果執筆人對“真實因子”的操控實際上是如臂使指,隨心所欲呢?
那說明執筆人一開始是故意把自己擺在弱勢地位,隻有這樣,眾神才會放心地把鵝毛筆這件可以溝通故事世界底層邏輯的神器交到他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