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悠鬥走在街上,和服深紅,卷軸黑得仿佛濃墨。
他忽然駐足,假麵模式在這一刻結束,籠中鳥重新出現,右眼劇痛難耐,頭都要裂開。
不論再如何換眼,都無法阻止額頭咒印的侵蝕,而且這侵蝕的劇痛越來越恐怖,早晚有一天要死。
【眼睛比分家的命更重要】,這是日向一族從來沒有宣之於口的治族秘訣。
深吸一口氣,日向悠鬥在額頭上又貼了一張神之假麵。
隨後,他把那顆移植的右眼摳了出來,甩在地上,啪嘰摔成肉泥。
外來的東西,終究比不上原生的。
“啊——”
尖叫聲隱隱隨著夜風傳來。
日向悠鬥往後瞥了一眼(他現在確確實實隻能瞥“一眼”)。
“醫院的方向……看來寅二病房的事已經暴露了。”
他這般想著,卻依然不慌不忙地行走。
大約十分鍾前,他處理掉了暗部的日向,封印在黑色卷軸裏的鮮活血肉已經很多,再多積攢一些,便大功告成。
啪。
分家少年再次停下腳步。
目的地到了。
日向族地就在眼前。
拜師綱手後,日向悠鬥便很少回來,但此刻他忽然發現,自己對日向族地的一切依然熟悉。
大門右側的牆角有個小洞,日向的小孩子會把玩具藏在這裏。
族地最大的那棵樹下,是柔拳教習之地。
靠近西北角圍牆的小廣場,是糾纏分家一生的夢魘,就是在那裏,無數幼童被刻上了籠中鳥。
這裏是自己的出生之地、父母的死亡之地、養育了無數日向子弟的家園……也是囚禁所有白眼的籠子。
日向悠鬥的手按在地上,通靈出一個卷軸,這卷軸比一般的型號要大,立起來的話,和他的腿差不多長。
他抬起腳,還沒落下時便停住了。
猶豫一會兒,日向悠鬥歎息出聲,將剛通靈出的卷軸扔到一旁,又弄了一個更大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