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場爭吵。
郭超瓊下樓的時候,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壓製住了內心的不滿與怨懟,力爭還是讓自己用笑容,來麵對今天來的那麽多賓朋。
她是郭家的長女,從小就是按照最嚴格的標準被管理長大的。
她不容許被任何人看出自己此刻的軟弱。
隻是好巧不巧,才剛下樓,轉角處就又遇到了那個窩囊廢——他叫徐全亨,祖父是六十年代紅空著名的船王,與當時的亞洲船王包玉剛、以及自己的爺爺,都交情極好,是港島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到他的父親,與自己的父親更是兒時好友一起長大,交情莫逆。
兩家是絕對的門當戶對。
且知根知底。
如果不出意外——事實上也的確不可能有什麽意外,爹地大概很清楚,自己就算再怎麽反對,再怎麽負氣,也是不會真的去違背他的話的。
自己的教養不允許自己那麽做。
所以,大概今年訂婚,明年又或後年結婚。
自己就會改名叫徐郭超瓊了。
然後進他們徐家的公司去曆練一兩年,慢慢接過那邊公司的業務,除了要給他們徐家生兒育女,還要幫他們打理公司,順便照顧那個窩囊廢一輩子。
嗬,這就是自己這輩子的使命!
隻因為兩家世代交好,祖一輩父一輩的交情。
可是……真的是一看到他那張臉就會特別討厭。
表麵上看起來溫文爾雅,其實不但膽小懦弱,而且愚蠢無能——膽小尚可諒解,謹慎不是錯但愚蠢就真的是無法忍受。
郭超瓊寧願他貪婪且凶猛,也不願要他的膽小和愚蠢!
他哪怕能保留那麽稍許的一點點他先輩血液裏的膽魄與智慧,郭超瓊都願意看在他那張臉還算好看的份兒上,忍他一輩子了。
然而……又能如何呢?
不願意忍,不還是得忍?不願意認,不還是得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