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碧園這邊女眷玩樂還在繼續,淺靈隻在亭中看著,並不上前。
喜盈玩心重,伸長了脖子去看小姐們說笑,一邊慫恿淺靈:
“姑娘,好容易來了,多認識幾個人嘛,過去跟她們玩玩。”
淺靈搖頭,道:“你瞧她們三五成群的,可見是熟人相會,我平白加進去做什麽?兩相為難,還不如就單著。”
喜盈盯著她的臉,掩著口悄聲問道:“姑娘,你其實還是有點怕跟人打交道的吧。”
淺靈斜她一眼。
“滾。”
喜盈嘿嘿地笑,拿扇子給她搖著風。
待了片刻,一個穿著粉色襦裙的婢女走過來,頭昂得高高的,嘴角略帶一絲笑。
“我們郡主娘娘邀鄉君過去說說話。”
淺靈還沒反應過來,喜盈已經飛快地賠著笑說道:“郡主好意,鄉君感激涕零,但很不巧,鄉君今兒小疾犯了,一聞到胭脂香粉和花香味,就要咳嗽噴嚏不斷。鄉君怕攪了大家興致,才躲在這的,請姑娘代鄉君向郡主娘娘轉達歉意。”
“真的?”
婢女一邊的眉毛挑高了,狐疑地盯了淺靈幾息,最後哼了一聲。
“罷了,真是沒福分。”
說完便扭著腰肢走了。
淺靈遠遠看見那所謂的郡主正坐在堆石小山上的亭子裏,四麵花樹馥鬱芬芳,仆婢成群。那郡主年紀不算很大,生得也美,但在她身邊坐著的無不是上了年紀開始垂老的夫人,令她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淺靈記起馮家玉來鬧事那日,姬殊白也提到了什麽雲樂郡主,於是低聲問喜盈道:“雲樂郡主,究竟是什麽來頭?”
喜盈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方小聲地說道:“那位是榮盛長公主的千金,聖上的親外甥女,也是整個永章……最荒唐的人。”
“荒唐?怎麽個說法?”
喜盈挽著她,往沒人的小道上走,在耳邊悄悄把事情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