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母有些發懵。
她站在那,還想說點身,原本坐在沙發上沉著一張臉的沈父站起來。
伸手將沈母拉著坐下,低聲道:
“這件事我們別摻和了。”
沈母覺得丟麵子,憋著氣:
“言歸她什麽身份?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
“就該做低附小伺候我兒子,不然你看看她那囂張的勁?”
沈父卻並不在意這些,他臉上露出一抹貪色:
“這兩個孩子有感情最好。”
“到時候就算沈見溪不行,也能哄著他和言歸生個孩子。”
沈母還想說什麽,卻被沈父嗬斥一聲打斷了。
“你想想,我們非讓他結婚,為的是什麽?”
自然是傳宗接代。
之前他們早就動過直接試管的念頭。
沈母還記得那天的場景。
沈見溪坐在輪椅上,金色的陽光在他蒼白俊美的臉上灑下點點光斑。
他手中捧著一本他們看不懂的書,說話的聲音很慢:
“如果你們試圖這樣做,我恐怕會有些傷心。”
“我不覺得那是我生命的延續,隻想和它一起,歸入塵土……”
沈見溪說話的時候,神情認真,不似在唬人。
沈家兩人都有些被嚇到了,再不敢打這個主意。
這才為他娶妻。
或許有一位名正言順的女人後,他會願意配合做試管。
至於自然受孕,他們想都不曾想過。
……
那邊,沈見溪總算整理好措辭:
“言歸,我那是一時氣話,我沒想過和你離婚。”
言歸抬眸,一雙杏眸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詫異:
“那你今天說的也是氣話嗎?”
他讓她離開實驗室。
沈見溪的眸光沉了下去,沒有立刻言語。
他扣著言歸的手有些發冷,身子還在微微的抖。
黑眸之中,盡是掙紮之色。
那個實驗寄托了他全部的希望,全世界都和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