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崇州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雙目陰厲地瞪著孟母。
那眼神,不似一個父親,倒像仇人。
孟母在娘家麵前懦弱了一輩子,終於在這一刻清醒。
背上還沒愈合的傷口隨著她起身而傳來陣陣撕裂的疼痛,她咬牙忍著,緩慢地站起身來。
眼神堅定地迎著父親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女兒自問從小到大唯一忤逆過的事情,就是嫁給建偉。”
“除此之外,不管是您的指令,還是爺爺的,我都從來沒有違背過。”
“可即便這樣,你們還是不滿意,甚至可以說不喜歡我這個人。”
“所以,不管我怎麽做,在你們眼裏都是錯。”
“這麽多年,我已經被你們否認得徹底,喪失了自我,丟了本心。”
“現在你們還想用同樣方式,來針對我的女兒。”
“我不允許。”
元崇州聽著孟母的話,褶皺的臉上不斷地抽搐著,眼底的怒意更盛。
而孟母的這番話,也讓孟家幾個哥哥感到震驚。
元柏林夫妻本以為隻要元崇州親自出馬,這件事就能順利解決。卻沒想到,居然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從孟母的話語中,他們不難聽出這是要跟元家決裂的意思。
李萍心中慌張,一想到孟母和元家決裂後,她再想用元家的錢填補自己的欠款更加不可能了。
她著急地從元柏林身後走出來,指著孟母就斥責道:“元蕙瑛,你要不要聽一聽自己在說什麽?”
“長輩給你拉扯大,教你做人,現在居然換來你這樣的回報,真是讓人寒心!”
“明明隻要低頭跟家裏認個錯,一切就過去了,你非要作什麽?”
孟母冷嗬,反問道:“我沒做錯事情,為什麽要認錯?”
“還是說,停了你們的信用卡,開始狗急跳牆,不擇手段的道德綁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