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枝意這一覺睡了足足二十多個小時。
不像這半個多月來,每次剛閉上眼睛都會被一點聲響驚醒。
等她睜開眼的時候,溫和的陽光從透光的窗簾穿進,輕柔的風吹動著,一下一下,是那麽的柔和。
她有些發愣地看著,大腦緩慢重啟中。
直到那隔開臥室和客廳的簾子被人撩開,她這才回過神看去。
沈闕手裏端著一杯牛奶,看到**人醒來後,腳下的步伐加快了一些。
他來到床邊坐下,聲音溫柔地問道:“醒了,餓不餓?傷口還那麽疼嗎?”
孟枝意直勾勾地看著他,就呆呆地看著這張讓她有些魂牽夢縈的臉。
她沒說話,心裏也靜悄悄的。
沈闕心裏有點慌,害怕她會因為昨天自己的失控而生氣。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她的手,溫熱的掌心滿滿的包裹著。
“意意,說句話,好不好?”
可孟枝意不知道要說什麽。
講真,她此刻有點心虛。
畢竟自己不告而別,明明答應好下班要去接他,結果是自己失信了。
所以她張了張嘴,到最後也沒有說出一個字。
但這樣的她讓沈闕更加驚慌,他站起身來,在靠近床頭的位置單膝跪下,讓自己和躺著的孟枝意呈平視的姿勢。
沈闕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眼底全是祈求的看著她,顫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弄傷你的,我隻是……隻是太著急了。”
“我錯了,錯了好不好?”
“你別生氣,或者你打我,怎麽發泄都好。”
“意意……”
沈闕自幼就出生在權勢的頂端,從小到大,隻有別人求他的份。
在那樣的家境裏成長,他骨子裏的傲氣,從不為誰折服。
可在孟枝意麵前,他放下自己所有驕傲,低下聲,小心而祈求地希望她能不生氣。
孟枝意眨了眨眼,被握著的手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開口道:“我沒有生氣,我是怕你生我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