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長藤緊緊繞住手腕,讓他絲毫前進不得。
白浪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挑了挑眉,神情自若地看向謝元棠,嘴角帶著笑:“來這麽快?”
謝元棠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寒聲問:“把手拿開,或者我剁了它。”
話音落,瘋長藤進一步收緊,白浪的手腕頓時被勒出一道血痕。
她是認真的。
她從未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看敵人的眼神。
白浪收了笑:“如果我非要殺他呢?”
謝元棠看著他兩秒,閉了閉眼,而後再睜眼時,卻是平靜了許多。
甚至先一步收回了瘋長藤,聲音無波,卻又冷漠異常:“你敢,就試試。”
白浪驟然僵住。
她不生氣了,他卻真的怕了。
他了解謝元棠,隻有對自己人,她才會生氣。
對陌生人,她連個眼神都懶得奉送。
他還記得,還在末世的時候,有一次他故意做誘餌,跑進了沒有防護網的荒林,誘出了食人花王和喪屍鬼王。
最後在他快要被幹掉的時候,謝元棠及時趕到,救了他。
白浪記得清清楚楚,當時他明明怕得要死,還衝謝元棠得意的笑:“看,小爺牛逼吧……”
“吧”字還沒說完,就被謝元棠踹斷了肋骨,當時她的臉色也像現在這麽難看,髒話連篇:“你他媽瘋了是不是?這麽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
白浪咳嗽著,抹掉嘴角的血:“不過是冒險一點而已,我死也會帶走它們……”
“它們的命值幾個錢?要你拿自己去換?”
謝元棠打斷他:“你重要還是它們重要?”
白浪尤記得自己聽見這句話時,心髒的血液跳動有多快。
謝元棠單膝跪地,右手緊緊掐住白浪的脖子,咬牙道:“我救你,不是讓你他媽找死做餌的!”
從那以後,白浪還是又菜又浪,但再沒有這麽莽撞地找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