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是一場噩夢。
黑暗的夢中,唐瑞又回到那裏。
恐怖與陰森一同襲來,如同黑色的潮水將他的心神徹底淹沒。
他掙紮。
可夢境如同鬼魅般對他糾纏不休。
仿佛被無盡的恐懼緊緊抓住了,無法逃脫。
唐瑞盡力掙紮的時候,忽然感受到臉龐上似乎暈開一陣暖意。
錯愕片刻。
他聽見了一道輕輕的抽泣。
似乎有什麽落在臉上,很燙。
卻也是這道滾燙,將他逐漸拉回現實。
黑暗的夢境開始崩塌,唐瑞猛地睜開眼眸。
沈琬歆整個人貼在身上,她將臉埋在唐瑞的麵頰上輕輕啜泣。
落在唐瑞臉上的,原來是她的眼淚。
唐瑞溫柔地看向她,一臉疼惜地抬起手撫在她如雲的秀發上。
沈琬歆嬌軀一震,連忙抬頭。
“你醒了?!”淚水奪眶而出,她喜極而泣:“你嚇死我了…”
她撲在唐瑞身上,激動得渾身發抖。
唐瑞撫著她的頭發,輕聲安慰道:“琬琬不哭,不就是中了一槍麽?!”
“沒事的…”
“這還沒事?!”沈琬歆仰起臉,嘟起唇道:“你都昏迷兩天了!”
唐瑞怔了怔。
“醫生說你失血量過多…”
“還好能找到適配血型,不然就危險了!”
“你當時沒說會這麽危險呀?!要是早知道,就不允許你去了!”
沈琬歆埋怨說道。
那天,宴會結束之後。
唐瑞對她說有些急事要辦。
將她交給唐岱之後,就跑掉了。
然而再見到男人之時,他半邊身子都浸著血。
這家夥的肩上中了一槍,子彈都還卡在骨頭裏。
因為失血過多甚至有生命危險,幸好這家私人醫院有適配血型。
這兩天。
沈琬歆寸步不離守在床邊,憔悴了好多。
唐瑞很是心疼,輕輕摸著她的臉:“琬琬,對不起…讓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