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郭家已是天黑,郭皚一早告知了母親,此刻便直接帶著他們去了收拾好的廂房。
縣令之家並不算很奢靡龐大,但裏麵的小巧思卻令人新鮮,若非氣氛不對,少不得要好好欣賞一下。
兩日過去,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此刻像是曆經風霜一般,眸光黯淡,萎靡不振,將宋溓帶回來以後,說道:“今日之事是我郭皚勞煩你了,若是以後有用的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說罷,遲疑了一下,少年的頭低了下去,挺直的脊背也彎的頹廢:“雖不知你是何身份,可我想,父親信中提及到你的尊貴,或許你是能解郭家劫難的……或許我沒有什麽值當你看得上用得著的,但我所言非虛,隻要你能幫我家度過這次的難關,以後你便是要我的命我都會給你。”
宋溓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四處透亮,看著妥帖,他說:“我宋家做的正經買賣,要你的命做什麽?”
郭皚抬頭看著他,千言萬語的感激想要說出口,到最後隻說:“一路勞累,過會兒會有人送飯菜來,家中實在亂的厲害,招待不周之處還請你見諒。”
宋溓點了點頭,並不在意這些。
郭皚離開時回頭看了一眼,他依舊站在樹下,隻是靜靜站著,如一顆鬆樹,又好似一彎明月。
自那日得知父親不好的消息,一直到現在他的心裏都亂糟糟的,仿佛一下子就沒了主心骨,更不知往後去該怎麽辦才好,在母親說起這位的時候,也隻是稍有遲疑,聯想到此人平日在書院裏的作派,低調、內斂、沉穩,本以為他隻是遠道而來的大家族子弟,卻不想他竟然和父親之間有關聯,他並不難請,他好似隻是說清了原委,他就答應跟著自己回來了。
從始至終他都依舊保持風度,到了現在看著他站在自家院中,那從容不迫的氣度叫他安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