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春舉起自己的手,即便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每每說起此事時,她還是會淚流滿麵,心痛不止。
她說:“我並不知曉我狀告衙門這件事情是如何傳到當時還是世子的國公爺耳裏的,總之那一晚若非老爺闖了暗室,我隻怕早就要死於非命了。”
說到這裏,她看向宋溓,接著道:“你一定會問,即便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可這些與你的母親有什麽關係,我為何會和你父親走在一起,傷害了你母親?”
聽完她所說的這個故事,宋溓早已深深地蹙起了眉頭,再聽她此話,卻不語了。
但從個人恩怨上來說,她遭此非人的待遇,有恨有怨旁人都說不得她半分,可是,她也確實為自己的母親感到無辜。
“你以為你的那個舅舅憑什麽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在外麵作威作福?你外祖父是怎樣的人你是清楚的,縱使他溺愛兒子,也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作奸犯科,當初我狀告衙門一事,是有人捧著這件事想去換功勞,找到了你母親那裏,你母親氣急敗壞,要你的舅舅處理好我這個麻煩,你現在還覺得你母親是個無辜的人嗎?”
若是以前,宋溓絕不會相信,也絕不會允許外人汙蔑自己的母親。
可現在,他卻沒說話了。
他的母親有多維護他的舅舅,這一點他深有體會,辯駁不了,即便當年的事他隻聽了一麵之詞,卻也不覺得許姨娘騙了他。
“在你母親的眼中,她弟弟尊貴體麵,即便做了一件錯事也是可以原諒的,她或許沒想真要了我的命,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
宋溓謔的站了起來,青夏驚了一跳,也忙站起了身來,緊張的看著他。
許盡春依舊安靜,眼神微紅又淡漠,她揉了揉眉心,說道:“我今天說的事,想必你要許久才能緩過來,我並非是想在你麵前告你母親一狀,你是她辛苦生下來的孩子,你可以恨我怨我,你也有明辯是非的能力,須知此事究竟誰對誰錯,我和你父親的故事很長,但是,我今天要告訴你的是,當初你父親帶我走,並非是與我有情,而是想保我一命,為你的母親和舅舅積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