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一場寒,歡慶宴過後,連著下了兩日的雨,氣溫驟然下降,已經到了不出門都受不了的地步。
屋裏便供上了暖,這個冬天,青夏格外怕冷,抱著爐子便是一天,人也昏昏沉沉的。
用老家的話來說,那是碳火太足,烘的人想貓冬。
這段日子大爺頻繁出入宮內,似乎是有官職要定下來了,此事青夏沒有過多問,但看著大爺的臉色,估摸著不算好。
科考過後,各路“神仙”齊上陣,又為朝廷輸送了許多新鮮的血液,熱鬧了好一陣。
而宋府自然也是喜氣洋洋,隻有一件事,裝在青夏心裏了。
那日也是個陰雨連綿的天。
琉鈺陪同陳夫人身邊,正式的見過了王妃母女。
氣氛倒是融洽,但實則,在場的主子沒有人將她當回事,王妃更是沒看她兩眼。
琉鈺回來後,沉著臉喝了青夏兩壺茶水,看她周身氣壓很低,青夏便讓田田去送了些時令瓜果來。
這段日子的相處,琉鈺的性格越來越外放了,許多事情甚至都沒有三思,就往青夏耳邊禿嚕,看著她今日火氣衝衝的來,青夏都放下了書,準備聽她大道苦水了,可她醞釀許久,忽然泄了氣,很是尷尬的說:“方才在朝暉堂,都沒敢出去如廁,喝了你兩壺茶,這會兒憋不住了。”
青夏輕輕一笑,忙讓她去。
琉鈺去後,田田小聲問道:“真不對勁,看著琉鈺姑娘氣衝衝的來,還以為她有什麽話要說,結果幹坐了這半天,什麽話都沒說呢。”
青夏輕歎口氣:“有所顧忌,不肯直言,才說明問題很大,以她平時火炮一般罵出來,事情都不算大。”
果然,等到她回來收拾好了心情,語氣中還是帶了些煩躁。
“我可算是見識到了,所謂王公貴族,還真是天上的神仙高攀不得。”
青夏抿唇,笑著說道:“你我原本就是在貴族人家做丫鬟,這些你早該知道了,也不算稀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