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不是從蜜罐裏長大的小女孩,出生後她短暫的擁有過家庭的溫馨,可在溫馨之下是貧瘠,是吃不飽肚子。
她從小就比一般的孩子要成熟一些,也更堅強一些,遇到事情會抹眼淚,但卻不會一味的讓自己消沉下去。
更別說在這府中磨練了這麽多年,她也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
正如他所說,已經到這個地步,兩人都沒有退路可走,他也沒有給自己留下餘地,甚至到現在,他還在一邊給自己畫大餅,一邊動用身份和權利欺壓自己。
她若還要追問一個為什麽,那就有些蠢了。
信任給夠了,得知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無論他有何苦衷,他對自己也沒有一丁點的信任,否則又怎會緘口不言。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在他們這樣的人眼中,自己這樣的身份可以閑來無事逗趣,但一旦真正影響到了他們,也是隨時都可以丟棄的。
前麵自己一直是被動的,這一次到這個地步,她想,自己終於能主動一回了。
當所有的主動權回歸本身時,至少還能有選擇。
她說完那話後,心裏堵著的那塊石頭轟然落地,她長出了口氣,一時間忽視了他驟然緊繃的臉色。
她確實不是宋家人,理論來說,她的去留不需要讓宋家點頭,若平安無事,她隨便去哪兒,宋溓都不會擔心。
可眼下,哪裏能放心讓她獨自離開呢?隻怕她離開以後,去了自己無法顧及的地方,出了什麽意外就真的來不及了。
他冷哼一聲:“你以為事到如今,我會放你走嗎?就算是老是死,你都得待在我身邊,我可以決定你的去留,但你自己不能。”
青夏蹙眉,提醒他:“我的戶籍可不是奴籍了。”
宋溓冷冷勾唇:“你不會以為我能給你改良籍,就不能改回來吧,青夏,好歹也是在國公府裏伺候了多年的人,怎麽還這麽天真?”